谎言,现代专制统治的立国之本

回声


【多维新闻社3日电】回声来稿/杨建利博士回国遭到非法监禁本是意料中事。人们呼吁政府要守法,但人们心里并不是真以为政府最后如能稍许善待杨建利会是因为他们想起对法律的严肃承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无论政府怎样讲,不到杨建利走出监狱那一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而由於政府扯谎成了每日执政的基本内容,提及守法也只不过是想增加他们扯谎的难度,希望或许他们会知难而退,或许他们会考虑一下不够严谨的谎言会得不偿失。专制靠暴力维持是显而易见的。暴力无疑是用於镇压对专制的挑战。用暴力来对付民众的不平、分配的不公、思想的不驯,说到底是用暴力来镇压对谎言的挑战。

虽然人们都明白在专制社会里要想“好好活著”就得老实点儿否则会大祸临头,无产阶级专政是干什么的中国人已经有了五十年沉痛的经验了,但是如此克制地活下来,直接面对个人的暴力虽然减轻,每个人却必须忍受每天铺天盖地而来的谎言,也就是说整个民族都在忍受谎言,受谎言的腐蚀。其实所谓谣言重复千便就是真理要是改成谣言重复千便人就会信倒是个真理。首先谣言要能够不受挑战才能重复千便,而只有暴力才能使得它不受到致命的挑战而能不断重复地强行向百姓灌输。其次在这种由强大国家机器制造谎言的语境里,群体不比个人更能抵抗谎言的散布,群体在专制高压下最初由几个人表现出的软弱屈服、盲目服从、出卖逢迎对每一个力图抵抗谣言的个人的打击先於暴力的镇压,也更有效。另外,受更多“教育”的人也比普罗大众更容易接受谎言,诚如胡平先生指出过的那样,现代愚民都是通过教育来实现的。令人反感的是他们也更积极地传播、证实、解释谎言,出於他们以为自己有知识的傲慢,以为可以代天下言的傲慢。不信你看自六。四之后哪一次国内有什么反美动静不是读书人叫得最凶(在使馆门前排队最肯花气力的也跑不出这
些爱国勇士),在海外不就是一些衣食无忧,绿卡到手的硕士、博士们在为中共说话吗?

我一位朋友曾对我这样来表述他对专制每天制造谎言的绝望的:你简单地拒绝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他特别加重语气说这任何二字)东西,无须问真假,你不会因此离真理或事实更远。因为他们连天气预报都可以做假。我问他那你怎么办?他告诉我他宁肯把雨伞天天带在身边。他说如果报纸上说某处一座桥梁竣工,这事与政治无关,而你第二天要过河,最好还是准备好做轮渡的盘缠,这样做你至少不会吃亏。我问他关于报纸上报道的大事他将如何对待,他干脆说其实其他版面对他都是浪费,只留下日期,如果嫌版面仍然阔绰,把天气预报----唯一不是天天撒谎的内容----加
上就够了。看起来他是偏激了些,可是如果中国人民能够在心里全面地拒绝谎言,小便宜是可能失去些,大亏是绝对不会吃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会听到对谎言制造者的嘲笑,例如说这个谎编得太大了,太离谱了,谁相信呢。事实上这样的谎就是因为太小,编得没有那么离谱才没有人相信的,因为人们更相信日常的生活经验。但是如果谎言足够大,很容易就会超出人的经验范围,人们在惊慌失措一番后反倒容易接受谎言,垄断一切资源的谎言制造者为人们接受谎言制造了一个特殊的环境。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你或者接受谎言,那一般说来并不困难,因为你看不到有多少人公开置疑谎言,例如当年一些右派在被强制劳改的过程中的确认真地考虑过是不是自己错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和大多数人的想法相违背呢,现在明白这主要是归结为那个由暴力维持的环境;或者拒绝谎言,这分为公开拒绝和内心拒绝,对付前者暴力镇压就派了用场,暴力虽然不能直接的镇压后者,但它能有效地遏制后者思想的传播,因为在公开的场合下你附和了谎言,你又怎么好为背后一套理直气壮呢?我前面说的那些右派嘴上认了罪,心里大概很长时间也未必认账,但是思想没有公开表达、交流的渠道──它们都被暴力严密地堵死了──就难以避免退到犹疑、萎缩、屈服的境地,因此就会对自己发生怀疑,进而向谎言靠拢。

要想列出共产党多年来强力灌输的谎言实在超出任何人的能力。不过有些谎言是临时编凑的,后来对此会有些修改甚至会全面否定,换一套谎言就是了;有些谎言则一以贯之从来不改口,可以算做是他们的罩门,实在动不得,这里面许多是我小时候就耳熟能详的。我们对自己以前受骗上当也许还能找出一些借口来原谅自己,在共产党统治中国半个多世纪之后我们总应该能够对这些“老生常谈”----即便我们不先入为主的假定它们就是谎言----问些在常识范围内必有的问题吧。

例如谎言“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实在不记得只有三个师的八路军打了什么著名的大仗,彭德怀打了个百团大战(肯定是没有一百个团)还被毛泽东整治了一番。新四军倒是打了一个大仗,不过是和国民党打的。在延安当时共产党忙著整风和开荒种鸦片,在交通、通信条件极差的情况下是如何领导中国人民抗日的?不过这个谎是共产党争正统的关键,也是论证后来蒋介石下山摘桃子的前提,所以多年来各种形式的宣传始终说它抗日的功劳如何。其实我在农村时农民就告诉过我,“打日本,八路不成,没见过他们真和日本人动过手。要讲打日本,还得说是宋哲元的部队”。国民党抗日都把部队拉倒国外去作战了,那也是共产党指挥的?我们不能看了几个电影就说共产党在抗日中做过什么大事,国民党拍的电影写的书不是不让咱们看吗?

谎言二:“共产党领导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年轻一点儿的今天不大容易直接听到它不加修改的版本了,其实时下的各路谎言的根都在这里,它自己则摇身一变,於是我们现在有“三个代表”一说。回顾共产党治下五十年,要是有什么老百姓真以为自己当过一天什么主人也算不冤枉了。其实即便那些共产党中的中、小官僚也不是什么主人,听差的罢了。中国的事情,大到决定谁来做国家领导,小到地方上的任何公共事物,什么事情是人民曾经通过自己亲手在自由环境下选出的代表来决定过的?一件也没有!毛泽东当初欺骗一些知识分子时许诺过的民主倒不是毫无著落,他还愿似的给我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怕我们不明白他说他比秦始皇还要能杀人。共产党当初搞过打土豪分田地,后来是土改,不说其中无理掠夺和分配的不公,最后,凡是农民,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有一分自己的土地,这以后农民的生活才真是苦不堪言。我在农村时,除了在公众集会上能听到那些头头们说两句官话外,从来没有听到任何农民说“新社会”好,无论他是什么成分,听他们在底下忆苦,总是忆“新社会”的苦,说三年饥荒的时候他们见面都不说话只点头,因为担心说话会晕过去,说看什么东西都是绿颜色,尤其是人的脸,说夏天农活只能在太阳下山后去干,不然被太阳晒晕过去可能就没命了。(自然我听不到地富的报怨,不过当你看到“地富分子”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还能指望听到他们对“新社会”的赞扬吗?)。如果天下竟有这样的主人,那里还会有奴隶?现在这个谎言的翻版变成了“三个代表”。前些天在网上看到鲍彤对三个代表有十分深入的分析,写得很好,在此不复多谈。简言之,如果认真想一想这个“党代表”论,也不是毫无新
意的。比如说它比较直接地告诉我们共产党就是主人。有些人会说共产党不好但是国民党也不好,因为共产党至少在得天下时是得人心的,问题在於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老百姓开门恭迎王师?这个镜头大概是从电影《战上海》中看到的,再不就是从《东方红》中?七七事变后,不也看到过北京老百姓出门欢迎“大日本皇军”吗?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那时久经战乱的人对任何结束战争的可能都会表示欢迎,共产党对许多人也是个未知数,其次,游行是共产党组织的应该毫无疑问,这从那些回忆录中就可以看到。除非一个人一辈子不会受骗上当,如果因为有人喊过一声共产党万岁,就下结论说人民拥护共产党,过去那些皇帝又是怎么被推翻的呢?退一万步说,五十年后的今天难道还会有什么人以为共产党给他(她)带来了主人的地位不成?

另一著名的谎言就是“西方的所谓民主是欺骗人民的假民主”。关于西方世界,我们早先的了解是那里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急待我们去解放。后来我们出来一看世界这么些年来还是有些进步,过去是三分之二的受苦人,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了。因此关于水深火热一说已经不再流行,但是西方施行假民主还是官方一直咬定的。看来要想否定一件好事情也没有那么难,比如加上一个假字即可。这使我想起小时候听到一位长我几岁的人对文革时有人说彭德怀是假装艰苦朴素大为不满:“怎么就没看见过假装腐败的呢?”为了维持这个谎言,官方很是费了一些气力。一些帮闲文人也曾对此做过论证。其实这种谎言廉价之极。想想这么一个事实,只要我们不假定西方的民众不是白痴,就会问一问为什么人家在没有暴力的威胁下竟然能够世世代代地忍受欺骗,而我们对共产党带来的“真实”却实在无法忍受哪怕几天,有机会就往那个“骗人”的黑暗世界跑。

再就是至今一些人(特别是一些知识分子)还相信的谎言“没有中国共产党中国会大乱”。我个人认为这是共产党现在最卖劲兜售的谎言,实话说这句话如果再加上几句补充就不能算是谎言了,不过不少人是不大听得进这些补充而被这句谎言所迷惑。其直接结果就是对象杨建利这样的人的政治主张心怀疑虑,以为现在还可以混得下去,真要是有个变动,按照吃亏的总是老百姓的老经验,还是慢慢走著瞧为好。共产党从总书记到基层那些大小贪官现在都唱这个调子,这是一个讲述关于将来的谎言同时又是一个调门很低(不象以前那样许诺光明前途时那么不知节制)却充满威胁的谎言,很多人都被唬住了,故而值得在此多说几句。首先,有共产党中国还是乱而且会越来越乱,乱到没有人能够收场,哪怕有人主观上愿意帮忙收场。听起来话是悲观了些,不过如果很多人都认识到这点,结局就不会那么悲观。这种说法的令人悲观的地方就是许多人不到太迟的时候不愿意承认这点。由於中国共产党象历史上行将灭亡的任何独裁政权的晚期一样,越来越乞求於暴力因为谎言越来越不灵,而暴力除了加重整个社会的危机,使危机在爆发的时候以暴力作为释放手段的可能性增大以外,不会达到统治者的目的,几千年中外的兴亡史始终不曾给我们一个例外,凭什么中国共产党会是个例外?不过暴力镇压的确能够在一段时间阻吓对暴力的挑战的力度从而实际上把不得不忍受暴政的人民的将来置於更为危险悲惨的地步。实际上现在的中国,统治者只关心与自己有关的那伙人的利益,自然和社会的环境如何他们是不关心的,只要还让他在台上待一天,他就要大肆搜刮并安插亲信以使自己在不得不下台时不至於因后来人的相互较量而使自己以及那些借机大肆贪污受贿的亲属们受到清算,看看邓小平、江泽民就该知道他们是不是把老百姓当回事了。自从六。四之后,共产党对镇压人民的反抗无比残忍,可是社会是不是因此更安定了呢?没有!社会上的恶性事件持续发生,而且频率越来越高,对此共产党只有封锁消息,这并非总能成功,尤其在这个信息交换无比迅捷的时代,其结果就是人民对政府毫无信任,只有怨恨,如此积累下去,只有零存,那个“整取”的日子不仅对这些混帐共产党官员不会客气,整个社会都会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我们能否付得起这个代价放下不说,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为这群贪官污吏付这个代价呢?没准儿有人会说我们已经来日无多了,只要活著不看见天下大乱就行了,可是我们是不是准备把这个天下大乱留给我们的后人呢?我们不是节衣素食、发誓要让我们的后人受最好的教育、每日陪著孩子们在各种才艺学习班里奔忙吗?我们不是决心要让他们比我们过得好,保护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吗?我们每当想到我们年轻时受到的欺骗就怒不可遏,怎么著?我们是要欺骗我们的后人说你前程似锦,还是
打算躲避本该是我们做父母应担起的责任?以上所说只是这个弥天大谎的值得做出补充的一部分。我甚至不怀疑中国社会现在没有共产党会表现出相当的乱象,但是我不敢想象目前的表面平静在为将来付出多大的代价,因为专制总归会结束的,问题在我们将来是否能付得起为今天的安定所必付的利息。有人曾向我指出过新加坡的例子,说中国也存在使专制长期维持的可能性。理论上说什么是可能的比说什么是不可能的要容易些,而实践上常常倒过来。我难以相信如中国这样一个大国会背离人类社会演化的基本模式。就象在物理上你可以人为地制造一些小系统使它不好用热力学定律来描述,那并不困难;但要想让一个巨大的系统也那么长期地光怪露离,你先要找一个比它还有力的东西来维持它。所以中国的专制不是会不会结束的问题,而是以什么方式结束的问题,平缓还是爆炸?这当然不象讨论各种理论上存在过的专制形态是否能够在中国维持那么轻松写意。这个谎言还有一个令人容易忽视的地方,而恰恰是这一方面才使这个谎言表现出平庸般的荒诞以至它甚至不能算是高超的谎言,因为它本来能够在我们常识的范围内得到破解。让我们假定没有共产党是不行的,於是就先依它,不是党员不能做官吧。因为共产党是“三个代表”,多年的扫盲和多年的教育再加上过去老一辈不识字的党员大多去世了,想来所有党员应该是有文化的人了,至少应该认字吧。那么好,说中国人民不能选举他们的领导人是因为大多数中国人没有文化(我们暂时忍受一下这种说法的荒唐和对我们的无端侮辱),有文化的党员应该能够选举他们的领导吧?可是我们从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中可曾看到过一回真正的选举吗?甚至退一步说我们看到过共产党,特别是六
四之后,曾经做过这方面的努力吗(据说曾经试图在下层搞过差额选举,其实进城之后在共产党八大时曾搞过差额选举,后来江泽民连这个也给废了)?别跟我说党代会就是用来选举党的领导的,如果那也算是选举,费点神告诉我什么是专制吧。曾经有过什么人竞选过主席、总书记吗?没有!仅此一点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如今这位总书记是怎么上来的,总不能说是众望所归,六四之后全党投票选的吧!也从来没有看到有什么人选过江泽民的后人做什么官,他们还不是想干啥干啥。那些天知地晓的北戴河会议,从天而降的主席团名单,早就使大多数党员对党代会了无兴趣。也别跟我说大多数中国共产党员不喜欢选举,没有这个要求吧,那“三个代表”又算是什么东西呢?实际发生的事情是很少几个共产党的大人物根本就没把自己属下的这些党员们当成人而“胆敢”问过他们想要什么人来领导。这些寡头们想要的就是那个权力。所以,关于“没有共产党中国就会乱”的说法是他们出於对失去权力的恐慌对我们发出的威胁。如若不信,我们可以再退一步,直接(这至关重要)选举地方的党代会代表,然后再由这些人选举中央委员,主席可以规定不能选别人只能从那七个人里面挑,就算是每人一张外卡,够照顾这一小撮核心的了吧,选来选去总归是从七位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中找一位,江山不变色共产党也还在中国因此不会乱直接的好处数不清:民意不值钱,符合党意倒是肯定的;贪污腐败肯定会大幅度受到遏制,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代表我们人民利益的党的多数党员怎么会把贪官污吏选上去呢,除非它就是一个贪污党;核心说也能保住,这回核心是名符其实的,反正是七分之一,选上的那位还能叛变不成,横竖也得坚持党的原则不是;这回不是钦点的省得老让那些西方政客们笑话说我们儿皇帝或太上皇什么的,也给咱们党好好挣把脸;党的威信会大幅度提升,用不著把杨建利关在大牢里,别说他就拿了个笔记本,就是三头六臂又能怎么样呢?不用担心七个人过去的劣迹,就是党内选举这一条,多恶的人都作恶有限。我真不是在这里挖苦共产党,我不过是在接受中国没有共产党不行这个前提之下发现一条十分简单能够延续共产党统治的道路,里里外外都说得通。不过我确信共产党(其实主要是核心们)绝对不会,他们不敢这么做,连姿态都不敢摆,也绝无什么若干年后开始的许诺。所以说没有共产党会乱的说法的实际内涵说白了就是:现在这副无法无天任意宰割百姓(包括许多党员)的日子挺好。不过要是这样为几家之私(连党的利益都不顾)而持续坚持下去,中国怎么会不乱?

为什么要关杨建利,还不是因为他不愿意看著这伙独夫民贼把中国毁掉。除了象杨建利那样勇敢地挑战谎言以外,能有什么其他我们可以忍受的方式来拒绝谎言吗?我以为索尔任尼琴多年前就曾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不看他们的报纸,不听他们的广播。我前面说到过的那位朋友在国内也曾工作多年,我发觉他从来不曾上当,许多人们争相传送的消息他压根不知道,而且从不在乎人家说他不问时事(过去叫关心政治)。他告诉我他的一位朋友总是十分热衷於分析从各种官方渠道传来的信息,结果是他迷惑的时候多於清醒。按照我朋友的说法,一个谎言可能十全十美,圆润畅通,可是几十年来这么一大堆谎言放在一起,能不互相打架吗。

我和我的一位好友常常爱回顾过去的一个玩笑。八十年代有一段时间看中央电视台电视。当节目结束的时候,王刚就会出来神情严肃地念一段“名人名言”,因为所引用的名言中,并无太多的共产革命内容,因此也能对付著看。一次,我们正在热烈地谈论刚结束的一个电视故事片中的话题,突然看到王刚故作严肃地出现名人名言节目中,於是我们便收敛起嬉笑。谁知道那天的名言是以“诚实”两字开头,当王刚开始喃喃地念道:“诚实......”,立即引起我们的一场哄堂大笑(以至於我们没有注意那句名言的后半句和名言的出处),因为从那每天都在造谣的电视中听到这样的词,实在是一种令人喷饭的讥讽。那件事后来成了我们一个美好记忆。以后老天命定般地让王刚在扮演乾隆的宠臣和大人时大红大紫。现在好了,每次一当我听到有什么人向我转述共产党大人物讲话时,随他怒发冲冠也好,和风细雨也罢,发誓要和贪官污吏们同归於尽随他喊,爱国、德治、三个代表任他唱,我眼前却总是王刚身著一身清朝的官服,神情严肃地向我说著:“诚实......”

(2002-10)

--------------------------
原载《多维新闻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