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民运?梁言三 民主不是万能的灵丹妙药,我党人士最能发现民主的各种弊端。但“治好民主的所 有毛病是更多民主一点”,民主有利于完善政治责任链条,能让政府真正代表民众的利 益。但如何才能民主?则众说纷纭。胡适先生当年担任北大校长时,曾经有过如此高论 :“一个国家,怕老婆的故事多,则容易民主;反之则否。德国文学极少怕老婆的故事 ,故不易民主;中国怕老婆的故事特多,故将来必能民主。”胡先生大概是在开民主的 玩笑吧,要是民主如此之易,我党发动群众多讲些怕老婆的故事就得了。适之是台湾的 李敖佩服的不多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李先生对如何检验民主的成分有这样一番宏论: “只有一个妙法,就是看它有没有‘开玩笑的自由’”,而没有“开玩笑的自由”, “那样的民主,只是一种招牌、一种口号。”为了这“开玩笑的自由”,李先生曾试图 坐穿牢底,终于功不唐捐,现在随便在海峡的哪一岸,李先生都有开玩笑的自由了(以 李先生目前和我党的良好关系,想必他是能和我党随便“开玩笑”的)。两岸数万万同 胞中像李先生这样如此“自由开玩笑”的人,恐怕只有李先生一人的。杨建利博士就没 有这种“开玩笑的自由”,他对民主的看法肯定要比上述两位名人沉重。三年前,杨先 生为考察大陆工潮,使用朋友的证件从北京入关回到中国。后被捕,以所谓“间谍罪和 非法入境罪”被起诉,并被判入狱5年。 像杨先生这样被我党视之为敌对势力的人,又被称作“民运人士”,似乎民主运动 只让这些“民运分子”专美了。虽然中国人自推翻帝制以来,争民主的运动就从来没有 平息过,但帝王这棵大树倒下去后,它的根仍盘恒在这古老的大地上,不时还冒出一些 新芽。中国有几千年来磕头惯了的草民,有不时聚啸山林要过把皇帝瘾的盗贼,所以民 主在中国总如海市蜃楼般一样或虚或实。像早先的国民党为了民主曾北伐抗军阀,我党 也曾扯起民主的大旗聚义起事痛斥国民党的专制,待到我党坐稳了江山做了“人民的公 仆”后,民主也离草民越来越远。有人说民主有时也很下流。其实,下流的不是民主, 当专制也涂抹上民主的油彩,当高扯起的民主大旗上也烙上党派的商业广告,当民主成 为争名抢利甚至争风吃醋的工具时,民主就是被人绑架去作下流的事情了,民主被强暴 了。而民运,又有几许人借汝之名行龌促?前一段时间,《世界周刊》报道,纽约“中 国人权”组织目前每年近三百万美元的经费预算,大部分钱被人侵吞和私分了。假设现 在的中国被这些有名鼠辈“民主”了,中国肯定又会产生“新新民运分子”的,民主不 过又一次成为专横轮回的借口。 无论是早先的国民党人、我党人士还是现在的民运人士,从来就有敢于冒险犯难、 屡仆屡起乃至舍身取义者。诬陷、冤屈、批斗、羞辱、逮捕、监禁等等算什么?当一个 政府拒绝一个本国的公民入境时,杨建利先生毅然闯关回国,然后以中国公民的身份接 受监禁生活。另一位民主的勇士清水君亦然 。而著名的民运斗士王炳章先生自1982年 底宣布弃医从运创办《中国之春》后,虽历经磨难,仍凭着一种“苟利民主,生死以之 ”的精神而矢志不移。他们用行动证明,民主是要付出自由乃至生命代价的。虽然民主 也不尽然都是坐牢流血,但民主决不是清谈、不是作秀、不是权宜,要让专制“下课” ,民主必须做点实在的事情。像任不寐先生倡议的“中国网络大选”就是一次让人耳目 一新的“在线民主运动”。虽然中国当前条件下不可能进行大选,但这次虚拟的选举为 公民主张和实践民主权利提供了一个平台。即使在民主的美国和西欧一些地区、一些机 构、一些政治家也开展了电子民主的试验和实践。虚拟民主让我党的《选举法》处于一 种尴尬的位置。 说起来,中国的民运至已有百年历史了。虽然现在民运势力还不成气候,但毕竟代 表了中国进步的方向。需要有识之士认真反省的是,为什么中国不能一气呵成地成为一 个民主国家,而总是不断陷入专制的轮回中?现在的执政党犯的种种错误,难道不也是 几千年国人对专权、谎言和奴性的默认和纵容的结果么?国人中多的是做奴才做久了或 看别人做奴才习惯了的民众,他们甚至感觉不到没有民主又有什么不便的,更谈不上什 么运动的,仿佛民主和自由只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是无涉的。民主运动显然不是多讲 怕老婆故事的运动,不是去开大幽默大会。窃以为,民运的首义是要让民众切身感受到 民主的需要,要让国人知晓,民运不是几个“敌对势力”的民运分子的专利,民运是大 家的事情。而一旦民主成了大家的事情以后,要在中国实行真正的民主便指日可待了。 杨建利先生为此这样这样寄予大家:“穿透今天的危险而看到明天的希望”。人们有理 由相信,尽管民主经常成为政客们的过河小桥,但它终将成为中国未来的康庄大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