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杨建利回国被捕的是和非启哲 作为民运人士的杨建利回国被捕，确实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很多人支持他同情他，不少人称赞他为时代的英雄，值得学习。还有不少人反对他，认为他应该坐牢，理由有二：一是他伪造护照，属违法行为；二是认为他是台湾间谍。 人都分左中右，这不足为怪。笔者虽不是什么民运人士，但赞成民主，一直认为中国现在还不能民主化不仅是国内人民的奴役和磨难，也是我们海外华人的耻辱。因此，有必要为杨建利一事说几句话。 我反对中共对杨的逮捕，针对上面的两点理由，也作两点辩解： 第一，杨的伪造护照是属无奈，是中共当局和大使馆首先多年拒绝给他护照延期、无理剥夺公民的基本权利的结果。这方面绝大多数人持相同看法。网上也基本不再出现反对的意见，因此不再赘述。 第二，杨是不是台湾间谍，也要作具体分析。什么是间谍？间谍是受雇于一定组织到对方或敌方收集机密情报的特工人员。杨虽然收受台湾情治机构的经费资助，但严格来讲不属于间谍之列。因为杨的行为是为了调查东北工潮的真相，其行为目的相当于一个记者。既然杨不是为了收集中共的政治、军事等机密情报，并企图给台湾，杨就不能被以间谍罪判刑，否者就是诬陷。 杨和其他民运人士接受台湾方面的资助，主要是用于民主活动的经费，并不是为了刺探中共的情报。中国的民主运动是关系中国前途命运的公开的活动，并不是什么秘密，怎么能说杨是间谍呢？再说单就这件回国搞调查一事来说，杨也完全没有必要有什么外来的资助，回国买张机票和住几天旅馆的钱自己口袋里都没有吗？ 当然，民运人士是否应该接受台湾的资助，我也是持保留态度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台湾是可能要独立的。民运人士要接受这笔费用，首先要让台湾方面明确经费是为了整个中国的民主、和平统一事业服务的，而不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和平统一”的提法在和台湾发生关系时就尤为重要。如果不能明确这样的提法，建议民运人士宁愿不要这笔钱，而可以从其他海内外华人和一切关心支持中国民主事业的国际组织和政府的资助中获得。同时，民运人士在海外的生存应学会自食其力。如果中国的民主带来的将是台湾的独立，建议民运人士停止这样的活动。中国的民主事业是中国人，包括工人、农民、军人、知识分子和中国政府共同的事业，而不是几个民运人士的事。在台湾方面，也有一些象洪哲胜博士那样关心中国民运的人士。但洪前几年积极鼓吹台独。如果你真想为中国的民运出力，就应该首先出来声明不再搞台独，而是希望祖国统一。如果你认为你支持统一，但又不愿意接受中共的一党独裁统治，甚至不赞成中共的一国两制的妥协政策，那么，目前最好学点“难得糊涂”的策略。倘若民运果然使中国大陆民主化，但台湾却分离了出去，这样的结局只会遭到中国绝大多数人的反对，民运将不会成功，海外的民运着实就要变成伪民运。 对于东北的工潮，各人看法不同，有的认为工人无理，舒服、优越惯了。但多数人认为政府不讲信用，过分克扣工人既往已有规定的待遇。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有怨气，严重了就会有示威、抗议等活动。姑且不说工人的是和非，就杨建利的目的来说，无非就是要写一篇真实的报道，了解工人的人权状况。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杨的行为类似于当年青年毛泽东考察湖南农民运动，要写一篇《糟得很还是好得很》那样的文章，结果却被共产党投入大牢。多少年中国革命的结局难道就是这样吗？可悲呵！ 而更可悲的不是共产党的专制政权，而是广大中国知识分子的反应。现在的人们常说，中国人不懂民主，言下之意主要是指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工人和农民。中国知识分子又如何呢？现今中国的知识分子，虽然有了专家、教授、研究员的职称，有了博士、硕士、院士的头衔，也应有了较高的学问，但他们的为人处世，少不了低头说假话，逢迎讨好上级，为了争利益，不惜写假文章；为了一点小利，喜欢学生因报考而送来礼物，被称之为学术腐败。 还有不少的知识分子来了美国，常称道共产党、江泽民的好，感谢共产党给了他/她出国的机会，而对美国的一些做法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叫他们回去却又不干了。这样的知识分子，虽然有了很多很多的书本知识，但他们的人格和他们对于事物是非对错的辨别能力恰恰是要比那些普通的工人农民还要低的。 杨建利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敢于做绝大多数知识分子不敢去做的事情。有的人认为他是找不到工作、生活窘迫才这么做的。这纯属偏见。一个伯克里和哈佛大学的博士，即便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但相对于其他学生来讲，仍然是突出的。找不到数学的位置，完全可以找一个象计算机那样实用的工作，或者找点生意做做，也犯不着当特务。杨建利抛弃了可以在美国享受的小康生活，去选择冒险和可能是地狱的生活，为的是他的信仰和正义。中国的知识分子应该学习他的这种精神。要学习这种精神，并不是说一定要跟着去坐牢。而是在思想上情感上支持和理解他，支持中国的民主事业，学会挺直了腰干做人。 今天的中国领导人似乎陷于旧有的思维而难以自拔，在此也难以一言而尽。只就杨建利一事敬告当政者：江泽民主席不是要提倡“德治”吗？ “以德治国” 是孔子提出来的，也就是他提出的“仁政”。仁者，宽容也。杨建利无非是想到国内了解了解情况，不见得是什么倾覆大厦的壮举或滔天罪行，释放了他，让他回到与他思想一致的国度，自由地生活。以你们的行动兑现你们提倡“德治”的伟大方针吧！ (2002-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