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生气唐柏桥 时光如梭,新年的钟声又敲响了。人们在等待与企盼中又度过了一个 年头。中国的民主仍然遥不可及。民主先驱们一个又一个倒下,而中 国人仍然生活在令人窒息的专制高压之中,既无人权,也无尊严;活 著的愈加麻木不仁,死去的已遭彻底遗忘。当全球化趋向不可阻挡 时,当第四次民主浪潮浩浩荡荡时,我们古老的中国仍然流连在极权 淫威之下,将通向民主与自由的大门紧紧加以关闭。我们只能眼睁睁 地张望世界文明的飞速发展与进步,徒生哀叹。这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与不幸! 是谁剥夺了我们寻求社会发展与进步的权利,是谁将民主与人权的理 想彻底埋葬,是谁与天下中国人为敌?是中共,是这个窃取政权、残 害百姓、欺瞒天下的中共当局!他们曾高呼民主自由的口号,如今却 视之为洪水猛兽;他们曾投靠苏俄,另立中央,如今却将从事组党活 动的民主斗士王有才等视为阴谋颠覆政府的罪犯;他们曾将批评国民 政府的文人作家捧为英雄,如今却动辄将批评时政的热血青年打入大 牢,连患有心脏病的弱小女生刘荻也不放过;他们曾经为夺取政权不 惜血流成河,如今却对任何和平抗争加以镇压,连从事签名请愿活动 的赵常青等也没能幸免於难。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只准州 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们是一群十足的恶寇。 他们将贪官们保护起来,却对揭露贪污腐败的人进行迫害。他们将安 均、姚福信、万延海、张善光等揭露贪官与政府的腐败现象的正义之 士关押判刑,而将被揭露的贪官提拨升迁。他们颠倒黑白,扶邪驱 正。 他们制定严厉限制上访的法律,迫害欲诉无门的上访人士。他们防民 如防贼。他们甚至四处张贴「严厉打击无理上访!坚决打击越级上 访」、「狠狠打击越级上访的犯罪份子」的标语,唯恐天下人不知其 荒谬绝伦。 他们昨天还在为法轮功活动大开方面之门,今天就将天下练功人员视 为天敌,急欲除之而后快。他们将数以百计的法轮功学员迫害致死, 将数以万计的法轮功学员投入监牢。他们令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 子散。 他们肆意虐待孤儿,致使中国孤儿的死亡率一度高居世界首位。同 时,他们又像防堵传染病一样防堵来自国际社会的关爱。他们为来自 全世界各地的善良的人们领养这些孤儿设置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门 坎,让多数人只能望而止步。他们将这些孤儿当成昂贵的高档商品出 售,从90年代初的2万美元飞涨到如今的5万美元。他们还自鸣得意地 称此为「创收外汇」。他们宁愿让这些被人遗弃的孤儿冻死病死,也 不愿给这些可怜的孩子一条生路。他们不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却比 人贩子更为可恶。 他们一方面大搞「希望工程」,打著为贫困乡下孩子助学的招牌,向 天下人乞讨,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刁难那些向受迫害的人的家属和 他们的孩子伸出援手的国际友人。他们动不动就没收来自世界各地的 爱心捐款,甚至还牵怒於那些得到关爱的人,对他们进行双重迫害。 他们没收寄给丁子霖等「6.4」死难者家属的海外捐款,就像去银行 提取他们自己的存款一样理直气壮。他们挡住通过电子邮件寄向即将 离开人世的蒲勇的关切与慰问,就像防堵电脑病毒一样心安理得。他 们视自己为金枝,视他人为草芥。 他们总是放一抓十。他们每次在释放1、2名知名异议人士欺骗国际舆 论的同时,总不忘抓捕一批新的仁人志士做为下次交易的储备。他们 昨天放了一个魏京生,旋即抓捕了大批民主党党员。他们今天在释放 徐文立的同时,又将刘荻、欧阳懿、赵常青、何德普、戴学忠、许万 平、桑坚城、姜利均等参与和平请愿与发表异见的异议人士关押禁 见。他们将自己的国人绑架,然后洋洋自得地拿来与外国政府做交 易。他们如此手段卑劣的人质外交,不仅误国辱民,欺人欺己,也为 世人所不齿。 他们常常与被捕人士的家属玩捉迷藏的游戏。他们宣称从来都是依法 抓人,却从来不依法通知家属被捕人士的关押地点。他们曾将海外归 来的学者杨建利、高瞻、李少民、宋永毅、徐涂荣等秘密绑架,上演 一出又一出人间蒸发的丑剧。他们拒绝所有被关押的异议人士的家属 前往探视,连他们的太太、丈夫都被拒之於国门之外。他们将中国人 最基本的权利与尊严剥夺殆尽。人性对於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不可 享有的奢侈品。 他们有时候出於政治稳定的需要,将异议人士赶出国门,有时候又为 了报复异议人士,禁止其家人出国与亲人团聚。他们随时出於自己的 需要而肆意违反自己制定的法律。他们禁止严家祺的父亲出国与儿子 见最后一面,直到他老人家离开人世。他们全然置人的最基本人情伦 理於不顾。他们通过非难异议人士家属来对付异议人士的做法形同绑 匪,尤胜绑匪。 ...... 他们就这样将一代又一代的社会精英彻底铲除,将一代又一代的社会 良知彻底扼杀,将一代又一代的希望之光彻底扑灭。他们仅仅用了50 年的时间,就将整个中国社会推向极端对立,危机深渊。 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将一切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 态」的政策,将彻底葬送中共,并祸及他们的子孙。眼见中共自掘坟 墓而不以为意,可悲可叹! 这样的政权,这样的疯狂,已使我脱离了哀怨与悲伤,出离了生气与 愤怒。对於这样的政权,我们唯有以更高昂的斗志、高贵的品格去面 对,才能凸显他们的渺小、我们的伟大。对於这样的政权,我们唯有 抛开个人的恩怨,以更理性的姿态去挑战,才能彻底征服它、埋葬 它。对於这样的政权,我们唯有齐心协力去改变他、终结他,方显我 中华儿女的英雄本色,方对得起正在遭受迫害的民主志士。 因此,我已不再生气。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因和平抗争而系狱的志士。〕(2003.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