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回馈 从杨建利开始王兴中 中国大陆民运人士杨建利先生四月廿七日在昆明被捕，至今已逾一个月。和「六四」热度消退后的许多类似侵犯人权案例一样，台湾除中国时报在内的部分媒体曾予「适度」报导外，民间或政府迄未表达关切之意。对照台湾朝野近年来对人权的逐渐重视，对波兰、南非、缅甸等外国民运领袖的高度礼遇，出身反对运动的正副元首甚至高谈「人权外交」、「民主输出」，近在咫尺的中国民运却得不到我们的关怀，令人匪夷所思。 杨先生违反中国出入境法规的行为，事实上是行使「返国权」的不得已手段，因为自从杨先生八九年参与「六四」后返美至今，北京当局即拒绝为他换发护照，使他成为禁止入境的「黑名单」之一。《世界人权宣言》、《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明白揭示，返国权不得剥夺、逮捕须依据法律且须迅速提审。中国政府既已签署上述宣言及公约，本应受其约束，但北京却一再悍然违法，将被捕的民运人士或归国学人视为外交筹码、动辄扣上「美谍、台特」大帽加以囚禁驱逐。这种对人权「说一套、做一套」的强权行径，我们不应只是「听其言观其行」，而应该清楚向北京政府表达愤怒。 人权作为普世价值，应该以全人类为观照，没有时空或国境之别。我们关心几十年前的二二八与白色恐怖，也应该关心现在还在缠诉的苏建和案；我们争取本土劳工的工作权，也应该争取外籍劳工的公平待遇；我们庆幸民主转型的成就，就不该忘记：如果没有国际人权运动与其他民主国家的支援，台湾恐怕至今仍难挣脱威权统治的桎梏。面对中国大陆恶劣人权状况，我们当然应该正色发言。 人权也应该超越各种政治立场，甚至国家利益。今天执政党的许多菁英，过去因美丽岛事件、黑名单而受难的时候，都曾得到国际人权团体或外国政府的关切，对於人权遭迫害没有噤声的权利。至於在野的国民党、亲民党，一向以大中华兴亡为己任，提倡两岸的「良性制度竞争」不遗余力，更应该秉持民权主义的精神，反对中共的倒行逆施。坚决主张台湾独立的台联党，也应该站在追求两岸和平的立场，关注中国的民主化。 纵使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台湾也不应对中国的民主运动不闻不问。台湾最大的安全威胁来自对岸，两岸的敌意根源之一在於制度不同，三通的障碍也在於政治顾虑，如果我们相信，一个民选的、重视人权的政府，比较不可能或不容易对外以武力解决问题，也较倾向接受国际规范，则中国的民主化将有利於台湾安全。其次，随著经贸交流，成千上万的台商、台籍干部、留学生、观光客甚至移民进出中国大陆，他们的生命财产都需要保障，如果我们相信，一个法治的、尊重人权的政府，比较不可能草菅人命、较可能带来公平正义，则中国的民主化亦将有助於保护我们的国民。 台湾对国际人道回馈已得到举世肯定，现在是开始人权回馈时候了。不论北京是否听进、民运人士对台是否友善，台湾对中国民运的关注，是从人性尊严出发，也是享受公民权同时应该履行的义务。杨建利案，希望是个开始。 （作者为东吴大学政治研究所博士班研究生） 2002.06.0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