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励之的出国到杨建利的回国世界日报 1989年「六四事件」过去已整14周年了，它在人们的记忆中已经渐渐淡去，但当时的重要见证人和参与者、美国驻华大使的李洁明新近出版的一本回忆录，披露了当年不为外人道的许多秘辛，再次唤起人们对那个年代的追忆。 李洁明回忆录中巨细靡遗地披露了一项重要的秘辛，即被认为是中国最敢言的异议人士方励之，当年是如何进入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后来又是如何堂而皇之地离开北京的。 回忆录中有关「方励之事件」的几个细节，一是美、中双方在交涉让方励之出境时，方励之拒绝签署任何限制他批评北京政府领导人的文件，最后妥协为「不做任何不利中国的言行」。 二是方励之不同意夸大他的病情，但北京政府正希望美方夸大他的病情，以便他们以人道的理由让这位「十恶不赦」的「反革命」出国，对内能骗老百姓，对外也有颜面，还赢得人道主义的美名。 这两个细节除见出方励之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和北京领导人的色厉内荏外，也说明另外一些问题。 首先，北京当局常常将「主权」两个字挂在嘴边，却常常在关键时刻丧失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尊严，以致当方励之被放出国的消息传出后，大陆许多受政府宣传影响甚深的老百姓感到如雷轰顶。 其次，方励之被释放是一个转折点，让北京政府尝到甜头，他们开始认识到民运人士到了海外，就没有太多市场了，「获得了天空，失去了大地」，因此，14年来他们陆陆续续让绝大部分很有影响力的民运人士都流亡海外，去泯灭他们的影响力，以减轻北京政府的压力，甚至连关了许多年、跟「六四」毫无关系的魏京生、徐文立、王希哲等也因此「沾光」。 正因为民运人士除极少数食利阶层可以如沐春风外，大多数在海外都无用武之地，他们才发起争取「返乡的权利」，重新寻找他们的「大地」。这一反其道而行的做法让北京恼火，也很头痛，因此只好「请君入瓮」了。 王炳章、杨建利及张林等原本在海外为民运奋斗多年的「死不悔改」者再次入狱，就说明这点。 至於他们将来会不会获释？何时获释？就得视北京与华盛顿的关系如何，以便安排他们什么时候「生病」，生什么「病」，得去哪个国家治「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