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杨建利辩护（四）无为 【博讯6月06日消息】 无为 于 [博讯论坛] 杨建利回国被囚至今已五个星期。中共将如何处置，恐怕连江泽民都不知道。道理很简单，中共本来就无固定法规可循，对这类的问题，总是根据瞬间的环境和需要，采用不同的招数。事实上，在过去的十来年间，中共采取的对付著名持不同政见者的手段几乎无一相同。对此，我们这些中共治下的海内外“子民“是习以为常的。例如，明天新闻报道，中共释放杨建利，大家会觉得很自然；如果新闻说是中共判了杨建利二十年徒刑呢？大家也不会觉得意外。这可以算作当今中国知识分子中的奇特现象。这表明了中共这样的政府根本谈不上代表人民，它的一举一动已被我们当成儿戏，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听命于这样的政府，还不足以使我们这些“识文断字”者们羞愧难当吗？ 既然我们对政府的法律政策视如儿戏，按说我们就应该站出来反对这样的政府，不让这种荒唐的一幕又一幕在中国演下去。至少，当有人起来反对的时候，我们不该去阻拦，不应该在一旁说风凉话。可是当杨建利这样的人，试图站出来挑战大家对之敢怒不敢言的腐败政府时，我们中的一些人却对其妄加指责。我在前几篇中以批驳了其中的一些，这次想谈谈另一种典型的说法，就是“杨建利唯恐中国不乱” 所谓“杨建利唯恐中国不乱”说法实际上是假定了第一中国现在很安定，第二杨建利所作所为只会把中国变得比现在更糟。那末，中国现在乱不乱呢？我认为很乱。乱之首当数“公私不分”。大家都知道，中共掌权以来，借人民的名义把大量的私有财产贴上“国家”的标签，变成其实是少数当权者才有权力支配的资产。再就是，在完全不透明的计划经济中，人民的劳动成果，除了极小部分以工资的形式变成最低生活费外，都落入“国家”的黑洞。在大规模的“改革开放”之前，这些被侵吞的劳动成果，作为一种劳动者将来的社会福利为名存放在国库中。“改革开放”以后，“国家”用这笔钱在各种领域内进行大量的投资。然而这种投资的主要受惠者，却与广大人民无关。所谓这些年来愈演愈烈的呆帐死帐，就是一种典型的国家财富流入私囊的过程。投资款项在“到位”的途中，被层层贪官剥夺，即便最后的投资，也由于缺乏科学的计划与管理，未被物尽其用，浪费了很多。这种国有资产的转移，严格地说是一个掠夺的过程，只有在一种非常混乱的局面中才能实现。其次，中共吃人的户口制度在奉行多年后，其在人口、社会、生态等领域中的弊端处处可见。尤其是近年来，农民为生活所迫只能向城市进军，现存户口制度下的城市秩序受到极大的挑战，社会问题凸显，社会矛盾百出，已经混乱不堪。这种事实显而易见但却不被人们承认，其原因是多数人在谈到“乱”的时候，仍然用一种旧的标准。不是二十年代的军阀割据，就是三四十年代日本侵略带来的战乱。其实在今天科学技术高度发展，国与国关系高度联系的世界上，那种所谓的“乱”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社会有个表面的动荡，也很快会平息。近来世界上发生的多个国家的政局变动都是这样的例子，倘若退回五十年，恐怕这些国家都免不了内战连年。而中共却利用人们的这种错觉，利用人们对所谓“吃二遍苦，遭二茬罪”的恐惧，把任何反对自己的人和组织都冠以“动乱”的根源加以整治，以达到自己“稳坐猛捞”的目的。 那么杨建利的所作所为是变中国更乱还是更好呢？让我们来看看他自己的文章。在一篇文章中，他表示了对中国现状的忧虑：“在政治民主和经济市场化的国家，不同基层和行业利益的冲突是靠透明的民主体制和法治化的市场机制调解的，利益分配大致可以维持在合理的 围之内。但是在当今中国，利益和风险的分配基本上是在黑箱里进行的。过程是不透明的，结果却是清楚的，那就是，有权者吞噬利益，同时把风险一股脑地推给无权的民众。从国企改革到整顿金融，从房产改革到调整税收，没有一项政策的实施结果不是这样的。”，而对这样的局面，杨建立提出了诸多的具体办法，有意者可找来一读，其中他的第一步设想是：“我们呼吁愿意代表本阶层利益的有识之士勇敢参选，也希望各界关心中国前途的朋友尽力创造条件为真正代表人民声音的独立候选人创造空间。人民代表代表人民，橡皮图章变硬，是和平迈向宪政民主的第一步。 ”这不正是中共上台前承诺后来又食言的，一个“安定、文明”社会所必备的特点吗。把国家引向此路是希望国家乱吗？可有人说，民主不能管饭吃，有时民主甚至带来混乱。还有人说，我们宁可在专制下吃饱自己的肚子，也不做民主制度下的饿鬼。这种说法本来就很武断，不过说得多了，大家也连想都不想就当真了。此话最有市场是苏联垮台，俄罗斯经济发生严重困难时。当时中共领导人大为欢喜，迫不及待地向我们的人民指出“该路不通”。可是他们忘了，使得俄罗斯如此困难的根源恰恰是搞了七十年的“社会主义”。他们也不曾想到，俄罗斯的困难在制度完成转型后是很快可以解决的。如今的俄罗斯，不仅摆脱了困境，而且不久会以大幅度的进度超过中国。如果说当年的俄罗斯的状况救了那种“先经济后制度”理论的话，今天的以及将来的俄罗斯状况却只能证明了同一理论的荒谬。退一万步说，民主制度下有无饭吃如果是个未知数的话，专制制度下没有吃饱的肚子（当然不包括统治阶层）应该是个定论。在中国，就算今天的城市人代表农村人吃饱了肚子，可是专制制度不变的话，总有一天，城市人会意识到，吃饱肚子也绝非易事。 对于攻击杨建利者的动机，我无法确定，但在与一位身边持该观点的同事辩论时，我感到，那多半是出于对共产党的惧怕和知识分子的矜持。中共政权是个残酷的政权，这是我们从我们的父辈甚至同辈身上得到的血的教训。就象任何一个孩童都不会将手伸向炭火之中，我们本能地回避与中共的任何冲突。我们知道，熊熊炙火可以吞噬我们的皮肉，焚化我们的骨骼。与中共作任何对抗，都需要把我们个人的前途甚至家人的幸福作抵押，敢试一试吗？如果说不敢，不就是说我们这些“知书达理”的人贪生怕死么？那我们是不能直认的。怎么办呢？最好的是大家都抱同样的态度偷生，因为那样一来你不比我更勇敢，我也不比你更懦弱，都以“人总是人啊”一言以蔽之。可是中国人中偏偏出了象杨建利这样有种的，就把我们的面子全然撕尽，让我们中的有些人不能不“自卫反击”才能显示我们的“勇敢”。凡对杨建利类似的攻击与嘲讽，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我们不是不能，乃不为也，象杨建利这样的人，不仅不比我们更勇敢，而且是我们族类中的邪恶者。我真心希望当中国在杨建利们的努力下，终于走上了民主之路时，我们的这些同胞可以免于恐惧地象杨建利们表达对勇士的敬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