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民运的凝聚力何在?

曾仁全(广东)


海外人权民运组织曾经是中共的眼中钉,肉是刺;是国人的希望与寄托;是中国民主宪政道路的一盏明灯;它应该是凝聚国内外政治精英的一块滋石,它应该是国内灾难深重的民主战士的保护伞,它应该是二十世纪初“延安精神”的“发杨光大”。但是,最近一系列事态表明,这盏“明灯”暗黠了,它令强权者幸灾乐祸,它令因为民主信念而关进中共黑暗狱中的民主斗士们跌破了眼镜。

不管对人权民运组织评价为“庐山会议”也好,还是“洋盛中衰”也好,这些在笔者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权与民运组织为国内的民主事业、为国内挣扎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主斗士和维权人士做了哪些工作?可能在这方面,除了杨建利、王炳章(尽管笔者并非支持他的暴力推翻中共的主张)、徐文立这些“先躯”有勇敢的牺牲精神之外,其他人做的工作,国人是有目共睹的。

海外绝大多数人权民运人士对国内的民运事业是有巨大贡献的,他们认真关注国内民主化潮流,积极为维权人士创造发表思想观点的平台,用互联网的传输渠道进行沟通,一些发表自由观点的国内民主斗士深陷中共圄囹后,他们积极的在海外进行声援,用舆论工具、用思想武器对兴风作浪的集权专制政权猛力开火,起到了意义深远的作用。

为了积极鼓动国内民主事业,了解国内维权运动的第一手资料,杨建利先生勇敢地闯关回国具有时代意义,他是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他是明天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虽然强大的专制政权限制他发挥作用,用卑劣的手段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他义无反顾的斗争精神是海外民运人士的楷模,是中国民主化道路的希望,是中国政治精英的榜样。

但是,与杨建利精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外还有一些民运人士的所作所为。邓焕武先生写的一段文字深深地印在笔者的脑子里:“重庆许万平坐牢多年,先后2次出狱后,生计特别困难。这种状况下,许自己以及通过其他友人如林牧先生等,先后多次向刘青表述实情,希望得到‘中国人权’的资助。但许万平在电话里听到刘青的答复是:可以。但条件是要经常提供情报。大约第两天吧,许跑来转告我,我见他生气得发抖……!”这段描述不仅让人寒心,而且令人痛心。看了这段文字笔者在想:其一、许万平靠“情报”获取救助,他不成了“地下工作者”了?有了那些“情报”,卖给其它“组织”说不准会卖到更好的价钱,他何必还从事维权活动?其二、许万平一个远离体制的人,他只是为了维权与民主事业鼓与呼,他到哪里去弄到“情报”?真是匪夷所思,我们的人权组织应该改名为“情报特务组织”了。

我们不想指责多少多少人权基金“去向”不明的问题,我们也无从知晓那些资金的去向,但有一个问题是发人深省的:国内一批民主斗士的家属、维权人士的奋争得到国外人权组织的多少支助?

国内许多维权人士,民主斗士几乎都受到中共专制不公正的待遇。他们受到强权势力的打击和蹂躏后,被踩在社会的最低层。别说再走维权的道路,他们有的生活都很困难,有的被赶出体制的门外,有的被工厂开除,有的妻离子散,有的家破人亡,有的为了生计流落他乡,有的被亲朋好友骂为“神经病”。但是,有多少人得到过国外民运与人权组织的援助和支持?

在笔者的身边就有近七八人,他们为了反对专制与独裁,曾经用笔、用声音发出呐喊与抗争;为了平等、博爱、自由和民主的理念,他们在奋不顾身地斗争中遍体鳞伤地败下阵来;现在,他们有的是默默无闻的个体,有的是比工人和农民还困苦的弱势群体,他们有的甚至拿不出向国外人权与民运组织打电话的钱,这些,在海外的人权民运组织做了这些统计工作吗?并且,他们有的虽然向国外的民运组织和人权组织发出过呼吁,但都没有得到援助和生活上的支持。

416万美元是什么概念?是折合三千四百多万元人民币。要是拿出一小部份来支持国内的自由信息流动和人权活动经费,那将有多么深远的意义!要是拿出一个零头来为国内诸如杜导斌、罗永忠、师涛、清水君、郭国汀、张林等民主斗士打官司的充足的活动经费,那将对中共强权制造多大的难堪!经当地司法部门制造多大的“麻烦”!要是拿出一小部分来支助因为从事维权深陷生活困境而沦落为弱势群体的民运人士,那将产生多么广大的影响和作用?将是对民运多大的推动作用!如果这些资金失控的话,如果责任与信念“蜕变”的话,那么,海外民运与人权组织的宗旨是什么?国内的民主斗士与异议知识分子以什么作为向心力与凝聚力?

对于海外的民运组织和人权组织是否“蜕变”的问题,笔者在国内无从知晓,但有一点是要劝慰的,那就是寄希望于“慎独”。我们的老祖宗孔夫子在《礼记、中庸》篇中有这么一段话:“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慎独者,慎其闲君之所为”。自古到今,历史上有许多杰出的人物在“慎独”方面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表现出了高尚的情操和崇高的品德,成为人们学习的楷模。“慎独”之所以古往今来受到德育思想家们的重视,是因为它作为“入德之方”,在人们修身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功用。笔者在这里提倡“慎独”,就是寄希望于海外的人权组织的力量与作用,避免“窝里斗”,避免人心相背,避免蜕变退化,避免失去责任心,避免中饱私囊的发生。

2005年2月23日

--------------------------
原载《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