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利首会律师料被将控间谍罪

多维社记者宁方

首见律师，身体健康

一名自称看过起诉书的匿名知情人士9日对美联社表示，杨建利现在尚未被起诉，但中国国家安全部一直在准备起诉书，罪名是间谍罪和非法入境罪。

北京市第二人民检察院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官员证实正在处理杨建利的案子，但拒绝透露任何细节。

此前一天，杨建利在被捕一年多后，首次同辩护律师莫少平见面。这是杨建利在美国波士顿的家人首次确认他还活著。

见面在国家安全部位于北京的一所监狱进行。莫少平说，杨建利看上去身体健康，没有遭到毒打或虐待的迹象。

莫少平说，杨建利要求他不要同媒体讨论案子的详情，但杨建利相信“他的行为没有构成犯罪”。

杨建利在美国的妻子傅湘说，丈夫告诉律师，他没有做违法的事情，希望“有机会在法庭上发言，讲述自己的故事”。

持假护照闯关，昆明被抓

今年39岁的杨建利出生在中国，1986年来到美国，现在是美国永久居民。1989年六四期间，当时在美国留学的杨建利返回北京，打算给天安门广场的示威学生提供资金，结果被中国政府列入禁止入境的49人黑名单。之后，杨建利于1996年和1999年两次申请返回中国，都被拒绝。

杨建利拥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佛大学两所名校的博士学位，是学者型民运人士。他创办了二十一世纪中国基金会，担任主席。这是一个总部设在波士顿的组织，宗旨是推动中国的民主和法制。基金会办有电子杂志「议报周刊」，在旧金山还有一家中文电台。杨建利一直主张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原则，推动中国民主运动。

2002年年初，中国东北地区罕见地发生多次大规模工潮。为获得第一手资料，杨建利于4月18日使用朋友的证件从北京入关，然后前往渖阳、辽阳、大庆等地实地了解工人运动情况。4月27日，杨建利准备从昆明离境时，被查出使用假身份证件，遭机场边防扣留。

当时同杨建利有电话联系的纽约华人政论家凌锋说，杨建利被捕后除了所有证件被没收外，并没有人看守他，他甚至可以用电话对外联系，这颇令人费解。

纽约中国人权主席刘青判断，警察起初可能并不知道他是杨建利，因此他在旅馆里还可以自由出入，后来就和他联系不上了。

流亡美国的资深中国异议人士魏京生说，中国当局对付政见不同者的手段之一就是拒绝延续护照，或者不给发护照。杨建利到国内搞社会调查，在海外民主运动中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人，海外民运人士拿假护照回国是迫不得己。

杨建利的妻子傅湘回忆说，出事当天，她先接到一名神秘男子打来的电话，称丈夫遇到麻烦了。一小时后，丈夫打电话说，他在昆明机场被拦住，警察搜查了他的行李，没收了他的文件，把他带到一个旅馆。

在丈夫被捕一个多月后，傅湘于5月21日乘坐加拿大航空公司0763航班，取道温哥华回中国探视丈夫，但在北京机场入境被拒，遭原机遣返。此后，傅湘再也没有得到丈夫的确切消息。

各方营救

杨建利被捕的消息传出后，世界各地特别是美国支持中国民主运动的人士立即伸出了营救之手。

2002年4月30日，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表示华府关注北京当局扣押拥有美国永久居留权的中国异见人士杨建利的情况，驻华使馆外交人员正同中方官员接触。

5月6日，流亡美国的中国民运人士在纽约成立「杨建利回国后援会」。后援会指出，具有美国永久居民身份的杨建利是在申请护照延期多年被拒后，被迫持他人证件闯关回国的，这是「中国政府无理在先，杨建利违规在后」。

后援会呼吁北京遵守宪法及有关国际公约，立即释放杨建利，发还他的有效护照，使公民回国的基本权利得到保障。

9月，美国国会13名众议员联名向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发出公开信，呼吁他在十月访美之前释放杨建利，改善两国间的气氛。公开信敦促中国政府对杨建利一案进行迅速而公平的审理，允许他与妻子及美国政府的代表会面，并尽快让他返回美国与家庭团聚。

10月，美国国会众议院共和党政策委员会主席考克斯和民主党议员弗兰克共同举办记者会，敦促北京当局立即释放杨建利。

2003年6月25日，美国众议院以412票对0票通过一项决议，希望中国政府认真考虑杨建利被拘押一案对美中关系的潜在影响。决议说：“众议院强烈敦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考虑拘押美国永久居民、而且不向他们提供法律咨询，并拒绝他们和家属见面的作法对美中广泛关系的影响。”

另外，6月初，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一个专家小组认定，中国政府拘押杨建利一年多，却不起诉他也不让他同家人和律师接触，违反了国际法。中国外交部当时回应说，杨建利涉嫌非法进入中国国境和其他一些犯罪活动，正接受调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说，杨建利是涉嫌偷越过境这样的罪名和一些犯罪行为被依法逮捕的，中国的司法部门目前正在对案件进行依法审查。中国是一个法治的国家。司法部门在处理这个案件的过程中，是严格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事。在这个案件的处理中不存在任何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做法。有关指责是站不住脚的。

多维周刊总第 16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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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多维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