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柏林：六月三日在中国驻德大使馆门前举行的示威和图片展宣示了中 国人民对死难者的追悼，对独裁者的抗议。六月四日图片展改在柏林的 “天安门”－－勃兰登堡门广场上举行。这里是各国游人游览柏林必到的 地方，也是德国历史文化的象征。北京六四历史图片吸引了不少柏林市民 的关注，他们立刻想起，今天是十五年前北京发生惨案的纪念日。有一位 中国留学生在慕尼黑（德国南部）学习，当他看到德国导报上刊登了将在 柏林举行六四图片展的消息，他刚好要到柏林（德国东北部）去一趟，于 是就来这里观看六四图片。这位同学年龄较小，十五年前还是一个幼小的 娃娃，由于国内的信息封锁，根本没有看到过六四屠杀的真相，现在才有 了比较形象的认识。当然相当赞成展出这样的图片。刚好还有一组国内的 旅游团经过这里，他们点头承认来自国内，却不敢对六四图片发表意见。 他们的沉默刚好说明六四话题在国内社会的高度敏感。

废都波恩：在波恩图书馆前广场，六四历史图片展吸引了许多人。有的中 国留学生默默地看，不发一言。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在国内看不到的图 片。记者发问，你知道六四天安门屠杀吗？所有观看的人都回答说知道， 一位黑人留学生还反问说，难道连这一点教育修养都没有？可见关于六四 的历史已经成为国际上社会政治的基本常识，成为人们心目中关于中国现 代形象的重要坐标了。一位德国老太太指着图片上的天安门场景说，我去 过那个地方。那么美丽的地方，他们竟开枪杀人！一位老先生刚从波恩大 学听完一次亚洲文化讲座，路过这里，面对天安门图片跟记者聊起了民 主、人权、中国、欧洲、美国的许多话题。他回忆说，当年西德经济起飞 ，大量吸收外国劳工，西班牙这样的国家也没有民主。这些工人和知识分 子工作一些时间，又回到祖国，就会带回民主的信息。若干年以后，佛郎 哥独裁政权就结束了。一位德国青年看得很仔细。原来他的女朋友是一位 来自上海的中国姑娘。他和女朋友也谈到过自由民主的话题。女朋友无法 解释一些他列举的国内压制民主反人权的现象，退而表示说，至少上海比 外地更加自由得多。“中国各地的民主状况有很大不同吗？”记者告诉这 位德国青年，新闻监控是全国一致的。几十万网警守护着信息过滤防火墙 ，人民很难进入海外的自由网站。他连连点头说，他早已读过有关报道。 记者告诉他，你的上海姑娘年纪不大，因为信息封锁，可能她甚至根本不 知道有六四屠杀这一历史事件。他再次点头，分明已悟出其中的道理。分 手时他祝愿我们早日实现中国的民主化，记者已经觉得，自由民主也将成 为这位德国青年和上海女孩之间意味深长的思想文化话题。一位来自意大 利著名报纸《一日二十四小时报》Il Sole 24 ORE的编辑Bronzo先生走过 来观看图片，旁边有他的德国朋友做翻译，他询问天安门广场有多大，当 时广场和广场外一共打死了多少人，记者告诉他，除了广场内外杀人以外 ，事后又在全国发生逮捕浪潮。少数人侥幸逃亡出国，被捕者有的立即被 枪杀，有的现在已被释放，但是也有的已经在监狱中病死，有的至今还关 押在监狱里。过去他只知道北京发生了六四血案，这次观看图片，更加了 解了许多细节。

在中国使馆波恩办事处门前，德国民阵组织的示威者拉开了长幅标语： “中共的坦克和手铐挡不住中国民主的潮流！”示威同胞呼喊口号，中国 人要人权，中国人要民主，中国人不要武器！中国人要求释放一切政治犯 ，释放王炳章，释放杨建利，释放杜导斌！废止一党专制，建立民主中国 ！示威期间，大家学习了民主的理念，对比了民主和专制制度的优劣，更 加痛恨专制，追求民主。路过的德国市民和外来游客，得知这里是中国大 使馆，又看到示威的标语，频频向示威队伍伸出V 字手势表示声援。

参加这次柏林示威的民主人士有严京、俞大猷、何心强、杨利、萧彬、华 志伟、李方、江云山。

参加这次波恩示威的民主人士有陈国、黄龙官、林文、陈万林和叶迎曦、 孔华商、刘国、吴根娇、张燕、李玉顺、付尧波。

记者 彭小明报道 2004 6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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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magaz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