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光---黑暗诗人的传人(下)傅正明 在杨春光诗歌中,可以看到一种与西方黑暗诗人相通的哥特式风格,一种浓罩神州的恐怖氛围。从他的组诗《枪毙诗人》及其诗作《撑死诗人》、《活捉诗人》,组诗《伪文盲时代》的《撕裂自己的伤口》、《我的尸体》等诗作中,我们不难发现一些渗透著审美意识的恐怖意象,例如: 「我的尸体最终是我祖国的土壤 在这一组诗的同名诗作中,诗人写道: 「我也在美丽的子宫里自焚 既然陷在黑色的恶梦里,就不得不抵抗恶。叛逆,烛照社会和自我的黑暗,是黑色诗歌的主要特征,如杨春光的《猛(犬马)(之三)——为〈猛(犬马)诗报〉而作》所发出的愤世嫉俗的声音: 「猛(犬马)呀,你是以『知大雄、守其雌』,而不再『以弱胜 猛(犬马)是在陆地上繁衍生活过、今已灭绝的庞大史前动物之一,是大象的祖先。但是,其凶猛与温和的大象迥然相异,或者有刚柔相济的性格。杨春光笔下的诗化的猛(犬马),是叛逆者的象征,是文人英雄的象征,像黄翔的「野兽」一样反叛一个虚伪残酷的社会,因此,正面临著被扑灭的危险。这样的诗,不仅有丰富的色彩感,而且 意欲扑灭黑暗诗人、消解黑暗诗人的,有来自各方面的力量。首先是光天化日下的黑暗势力,其次和带著铜臭的黄色势力。作为一个对色彩十分敏感的诗人,杨春光深深懂得每一种色彩均具有丰富的、乃至截然不同的象征意义。在《还是白的比黑的黑》一诗中,他深刻地揭示了色彩的悖论: 「现在是白道与黑道相结合 「你看黑的再黑 杨春光眼里的这种白色和黑色,实际上都是血腥的红色暴力革命的变色。诗人以个人的新生的红色血液,对「红祸」进行了全面清洗: 「你在我的血管中流淌 黄色同样具有不同的象征意义。首先,我们应当为曾经被官方斥责为淫秽色情的「黄色书刊」正名,要对这类作品进行具体的分析。我所青睐的黄色,是以黄色象征黄土地的草根意识和民族情感的「黄色诗歌」,如杨春光的《长城疑案问卷(三首)》。在其中的《黄河摇篮》一诗中,诗人意识到自己同样是黄河养大的孩子,但他不得不提出这样的诘问: 「……我的母亲,我的黄河 在这里,我们看到中国文人的一种忧患意识(关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忧患意识,请参看拙著《黑暗诗人》第九章)。诗人对民间苦难的忧患,使得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爱国诗人。 在组诗《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中,杨春光对多种色彩的象征意义进行了诗意的探讨。诗人感到,蓝的比红的好,蓝色是「不流血」的,是「深刻」而「深远」的色彩: 「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在杨春光的蓝色的天空和大海的意象中,蕴含著诗人对西方文明中的人文精神和诸如自由、人权、宽容和和平主义这些普世价值的认同。 在西方文明中,蓝色经常被用作上帝和圣母玛丽亚的象征色彩。但上帝保佑杨春光继续保持他鲜活的记忆,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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