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写给大雁塔的写作者们蒋品超 李白去了 留下我 我在里面拜着 楼外无数的脚步在等 楼内无君 我们却是楼内的臣 楼宇无神 楼宇却装尽了 来来往往几千年无数的人心 一座破楼 随东流的江水 在无语的江边飘摇 一座破楼 春来无知晓 秋往风萧萧 一座破楼 是谁 曾将它建造 无人能知道 一座破楼 谁还会来到 除去了江上飞动的雀鸟 就这么一座孤零零无来历的破楼 崔颢来过 崔颢 漆就了它光灿灿的金身 江风 楼雨 洲草 暮树 没有黄鹤 故人已去 崔颢戚戚的坐着 崔颢在无人无鹤的楼里 戚戚的坐着 崔颢 望不到乡关 没有远景 只见近情 没有亲友 只见黄昏 没有前尘 只见今生 崔颢 涌起无边的落寞与孤苦 崔颢在无边的落寞与孤苦里 触摸着真切的伤悲 伤悲深沉 崔颢深入了苦的极顶 极顶的生命 是君 生命的极顶 是神 崔颢望不到乡关 崔颢望到了生命的极顶 崔颢羽化为黄鹤 在黄鹤的翅翼上 人们看到 崔颢是那个极顶的生命 崔颢是君 我们是臣 崔颢是神 我们是人 长江边 汉口上 楼是崔颢的身 崔颢是楼的灵 向着极顶的生命 和生命的极顶 一代一代我们 无法不向这里朝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