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二首)

师涛


         自由

         那声音就在我的嘴里
         在我的胃里
         在我隔夜不消化的食物里
         在伸进喉咙引起呕吐的
         手指缝里
         在冲洗口腔令人反感的
         水池里
         在伸向远处的管道的
         深渊里,在偶尔渗漏出来的
         水塘里
         在饥饿的野鹅粗暴的
         掌心里,在飞向空中
         遭遇到寒流的旋涡里
         在冲撞悬崖坚硬的石缝里
         在另一处温暖的鸟巢里
         在唾液的滋润下,再次
         躲进光滑的胃里
         在一团飞跃田野和农庄、
         飞跃高速公路越野车队的鸟粪里
         在被风干,又随滚滚车流
         带进抗议的人群聚集的广场
         那被插上电流、被震动、被放大的
         演说词里──
         它的名字叫做:“自由”

         〔选自组诗《致亡灵书》〕

         (2004.8.8~11,太原)


         异端学说

         把疯牛画成一只彩色模特
         让行人亲近自然
         让伟人的雕像长出兔子耳朵
         让他每天听到抗议的噪音

         把政治家和猛兽关在
         同一间笼子里
         让芭比娃娃为干旱的楼梯浇水
         让香烟在女人们的口中横行

         爱情只是一句歌词:
         《Evrybody Knows》
         每一具控制我们的躯体
         只是一盏盲目的明灯

         大街上,匿名的快感的味道
         怀旧的肉体在可疑地反叛
         欲望,产生了伤痕
         也产生了体内的垃圾

         让绿色再现那声鸟鸣
         但愿它被踩死时的惨叫,化作
         愉快的旅行,让患恐高症的超人
         近距离地观察我的罪行

         (2004.2.21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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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民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