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人士回国”与新的政治恐惧--兼评茉莉女士谈流亡者回国叶华实 茉莉女士最近有关流亡者回国致信中共当局。茉莉在信中表露其真实感受的同时﹐也阐明她自己的原则立场(见八月25日“多维观点”)﹐其充满人情味的表达方式让人耳目一新。但愿茉莉心中那丝暖流﹐能化作一徐和风温化我们的殭硬神经﹐并提醒自己看看普通“人性”离我们究竟有多远。 有读者对茉莉女士坦露心声的做法恶语相加﹐虽过份但也不让人奇怪。多年来海外“民主运动”无时不在“特务长”﹑“特务短”中风声鹤泪﹐相互防范﹐互设牢笼﹔有些身负官方身份的人﹐也把自己变成武侠小说里的“锦衣卫”﹐网上网下浸身“追杀”想象快感之中。双方都于理性﹑妥协的现代政治文明相去甚远。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确应换换脑筋了---“你死我活”驱动下的“井冈山”式思维是否还值得保留﹖ 茉莉的文章让我们看到拋弃这一思维的一星亮光。专制政权依靠政治恐惧维护统治﹐比如意在“官稳”而非“国稳”的“稳定”原则。海外一些追求政治表达的人﹐似乎在承袭制造这样的束人法宝。异议人士回国问题几乎是一触即炸的“恐惧”雷区。这个“雷区”无外两个卷标﹕“原则”及“背叛”。但它不过是部份海外人士制造的新的政治恐惧而已。 回国与原则。王若 壬至糁施o拒绝官方要求他放弃批评政府的立场﹐未能归故而客死他乡。王先生坚持了他自己信奉的原则﹐至死不渝﹐令人尊敬。王先生之所以要如此坚持其原则﹐是因为官方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回旋余地。这体现官方某些人殭化的非人道做法。如果官方放弃要人签“悔过书”或放弃政治原则之类的﹐有辱人格的教条做法﹐异议人士在回国程序上进行妥协违背了什么或谁的“原则”呢﹖茉莉女士表明她不会拿自己公民表达权力作交换﹐并且呼吁政府转变僵硬的行为方式﹐以更有信心的态度﹐更加开放的政策与各种社会力量形成互动。这既体现了基本原则﹐又展现了诚意和政治智能。茉莉女士没有必要担心这是否违背了其它任何人的“原则”。 回国与背叛。茉莉女士是一个独立发表思想见解的异议人士。她个人信奉的原则就是她唯一需要遵守的纪律。海外某些民运人士若以背叛说法来指摘异议人士回国行动或意愿﹐是十分苍白的。我虽无法代替茉莉女士对海外“民运”给出判断。但有谁能告诉我本人﹐海外“民运”究竟在哪里﹖有什么样的组织行为﹖有什么样的“纪律”准则﹖对一个坚持基本理念的独立人士﹐“投降”或“背叛”的说法是幼稚的泛“圃志高”心态。有谁可“背叛”呢﹖是X党主席﹐还是Y府总理﹖ 面对中共邀请异议人士回国﹐人们不应首先陷入或“收买”或“圈套”的思维惯性。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看成是待宰的羔羊呢﹖我们要特别提醒自己拒绝做“概念”或“符号”的奴隶﹔似乎也不必把中共符化成毫无人性的豺狼虎豹﹐中共也是由具体的“人”构成的。如果你相信你心系良知﹐手携正义﹐首先想到的是在保障生命﹑尊严的前提下﹐利用官方态度的松动﹐去“收买”你意欲改造的专制“人物”。面对专制人物难道就是要面对江泽民一人吗﹖远非如此。我们要面对的“专制”可能是我们的同学﹐朋友﹐过去的同事﹐甚至是亲戚﹑兄妹﹐或国安部的那些“特务”们。再说﹐没有互动的机会﹐“和平﹑理性”不是空中楼阁么﹖当然﹐中共占互动﹑和解的主动权﹐理应迈出更大的步伐。这正是茉莉对政府呼吁之合情﹑合理之处。 茉莉女士在公开信中表达的对故土的思念﹐对他人理解的某种感激及对中共黑箱政策的懮虑是真诚朴素的。茉莉女士作为一个“人”的形像也因此在我眼里丰满起来。数千年压制已把我们的躯体压缩成缺少“人性”的空囊﹐我们不知不觉把自己退化或包装为某种政治“符号”随风漂摆﹔我们也往往如此符号他人﹔除了拼命自我抑制而导致走极端和发狂外﹐我们不愿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感受﹐甚至还把别人表达情感看成是“弱”的体现。我们因此彼此以符号相视---我们因此永远纠缠不清﹐处处活得太累。 其实﹐远离具体“人性”的政治理念﹑目标或革命﹐必然是骗人的东西。不能产生也无法感知人类朴素情感的政治人物﹐不管口号多么响亮﹑崇高﹐从来都是人类的祸害。要是觉得“人性”还是有点抽象的话﹐请你再读一遍茉莉女士的公开信。 -------------------------- |